柱子今日进山准备攀登桑丹康桑雪山
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和准备工作,今天上午,柱子和他的队友们将一起前往西藏那曲地区的谷露镇,开始进山攀登海拔6590米的桑丹康桑峰。7月23日,柱子与厦门的山友踏上西行的火车,经过四天三夜的奔波,抵达青海格尔木市。休整一天后,再转汽车,于28日抵达拉萨。在拉萨的两三天里,柱子与队员们拜访了西藏体育局、西藏登山协会、西藏登山队、西藏登山学校等单位的领导和教练,办理了进山许可证,聘请了一名高山向导和两名高山协作。昨日,他们采购了登山所需的食品,将于今日开始进山。以下是柱子昨日从西藏拉萨发回来的文章。
7.27 四走青藏公路之印象
7月27日,去拉萨的大巴车终于驶出格尔木南山口了,依旧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山。回想2002年骑行西藏、2003年搭车进藏、2004年的可可西里生活,这次算是第四趟走被称为“天路”的青藏公路了。
特别是去年在可可西里做环保志愿者时,从格尔木到沱沱河这段几百公里的青藏公路,上上下下走了十来趟。纳赤台、西大滩、玉珠峰、昆仑山口、不冻泉、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好像在厦门坐公交车一样,文灶、将军祠、一中、植物园、厦大西村,一个个熟悉的地名,一段段眼熟的公路,和自行车踩过的印象发酵在一起,就像回到厦门的街上一样。四年间,每到这个时候都见证了青藏公路周边的变化。
2002年夏天,整条青藏公路看起来更像是一条灰尘扬起的“土龙”,那时,路上奔跑的大都是建青藏铁路的大卡车、工程车。因运输频繁,青藏公路早就不堪重负,沥青路变成沙土路。那时,大车一过,我骑着单车就像一条鼓起腮的鱼游进“尘海”中。不过,那时每隔几十公里都有青藏铁路的工地,一路走来,就像鬼子进村似的,每到一个工地,就“扫荡”一回,蹭吃蹭喝蹭睡,省了不少MONEY,真感慨那时“流浪讨饭”的日子里得到那么多铁路建设者的帮忙。
2003年7月,第二次进藏时,是坐大巴进去的。那时一路堵车,因为青藏铁路建得快,已完成路基建设的,附近青藏公路也开始修复了,所以一路都能看到道班工人在铺沥青,把来往的车拦住。我那时搭的车,从格尔木到拉萨1000多一点公里的路程竟坐了40多个小时,比我那时骑单车的时速只快一倍多而已。
去年,从格尔木到沱沱河这段公路,除了一些路段还坑坑洼洼之外,其余都平整得很,明显感觉到路好走多了,车也开得很快,中午从格尔木出发,傍晚就能看到长江源头沱沱河夕阳西下的靓景,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到拉萨了。以前大巴车正常要走30多个小时,这次只用了19个小时。
再看那些青藏铁路,建的速度太快了,我以前蹭吃喝的工地越来越少,工人住宿的火车也可以开到沱沱河了,铁路路基旁边的防风绿化带也明显看到一点绿色。唯一看着难受的就是在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境内、青藏公路旁,一根根电线杆或铁架越来越多了,差不多四五百米就有一个,有的还在挖坑立电线杆。我想这不仅大煞高原风景,还将吓跑更多的野生动物,特别是被称为高原精灵的藏羚羊。
大前年,路过青藏公路楚玛尔河大桥附近时,能看到成群的藏羚羊和藏原羚。前年和去年也能看到。但在这次,我一路瞪大眼睛,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没看到藏羚羊,只有快到沱沱河的草地上时,才看到3只藏原羚。
7.28早上 三回圣城拉萨之印记
7月28日早上,拉萨,日光城。高原阳光像利箭一样直射在刚到拉萨的我们身上。
许多队友已在路上发生高原反应了,头晕、脸色苍白、眼花。车一停,有的队友就开始“喷射状呕吐”。在汽车站里,我们像一群到拉萨打工的外来工一样,大包小包,编织袋、小提袋、热水壶,也像搬家队,只有那个超过头顶的登山包为我们表明了身份——我们不是旅游者,也不是打工者,而是登山爱好者。
出了汽车站,发现拉萨街头一派繁忙景象,不是修路的,就是铺地下水道;不是在路边种花的,就是在清扫垃圾,原来,西藏自治区即将迎来她40周年大庆的日子。布达拉宫广场被封了起来,拦板的喷绘纸上印着修建工程效果图;大的十字路口的广告牌也都印有某某单位祝贺西藏自治区成立四十周年的字样;一些街道上,路政人员也在忙着修补、画斑马线,总之,现在的拉萨城既像现在到处建商品房的厦门海沧,又像快过春节似的。
第三次回到拉萨,既熟悉又陌生,队友说我每到一个地方,就像回家一样。而陌生的是拉萨城建越来越快,建筑越来越多,像西藏登山队旁的西藏体育运动学校,新的教学楼和宿舍楼拔地而起,密斯式的玻璃幕墙风格,不比厦门的一些教学楼差。而在西藏登山学校里,一块荒地上建起三幢藏式风格、仿木结构的教学楼和宾馆。不习惯的还有作息时间与天气,每每下午肚子饿得很,却发现太阳还在天上站岗值勤。等开始唱“天黑黑,要下雨”去吃晚饭时,一看时间已是晚上9点多钟。害得每次整理完要睡觉时都是半夜一两点钟。更可恶的是两头尖的气温,在大街上走,照着太阳,你想脱光衣服,或是想着有空调的厦门;而当你进屋,或是在房里多呆几分钟,就像厦门的冬天,要添外套。到晚上睡觉时,盖着被子还感觉有点冷,很想再盖一床。
7.28晚上老前辈的嘱托
7月28日晚上(说下午也行,9点钟天还没暗),西藏登协副秘书长、西藏登山学校校长尼玛次仁(2003年5月纪念登顶珠峰50周年时,他带领队员登顶珠峰)请我们一起参加草地PARTY。一起参加PARTY的有中国登协、西藏自治区体育局、西藏登协、西藏登山队的一些登山界的前辈,还有北京大学山鹰社、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农业大学登山队的一些山友们。
在晚会上,西藏自治区体育局副局长、西藏登协主席群增得知我们从厦门赶来要登桑丹康桑,特地走过来给我们敬酒说:我去过厦门,很漂亮,你们进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能不能登顶,能达到你们预定的目标就行。回去后把西藏雪山的美丽、高原的魅力告诉给厦门人民。当然,欢迎更多厦门群众组织登山队来西藏,多介绍西藏的登山事业,也顺便给藏族同胞提供赚钱的机会。第二天,我们去西藏登协办理进山手续时,又碰到他,他又再一次叮嘱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那天晚会上,中国登协专门研究防治高山病的李舒平老师也来了,他算是我们登雪山的指点人。我们第一次登山时,就是联系他的,由他牵线搭桥找到西藏登山学校的。没想到能在拉萨碰到他。他也很高兴见到我们,说以前都是在电话里认识,这次却是面对面。他不失时机地给我们讲起如何防治高山病的一些知识,也一再叫我们注意安全,不能逞强,发现高山病症状,无条件下撤。这几天,只要我们在登山学校碰到他,他都很热情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并关心我们进山准备工作的进展情况。
7月29日晚,我们去西藏登山队拜访“西藏登山队攀登14座8000米高峰登山队”队员加布、丹增、加拉等教练。在丹增教练家里,我们看到他在登珠峰时被冻坏的脚指头,他也很伤感地回忆他与仁那教练(西藏队员,今年攀登巴基斯坦峰,在途中遇难)的点点滴滴。他也一直叮嘱我们,我们爱山,但也爱生命。去登雪山,登顶不是目的,安全是第一。今天,我们进山,我们会记住这些老前辈的叮嘱。
(柱子7月30日发自西藏)
西藏的老登山者对我说:“我们爱山,但也爱生命,不管能不能登顶,回去后都要把西藏雪山的美丽、高原的魅力告诉厦门人民。”
——柱子
背景资料
桑丹康桑峰:
宝座上的国王
在藏北高原众多山峰中,桑丹康桑雪山较为著名,它是西藏二十五座最高的山峰之一,在宗教上被相应尊为二十五位仙境居士之一,依附于此山的神叫“夜叉岗布桑布”,是法力无边的佛法保护神,周围的众多峰峦和湖泊都是她的侍从。
从南面看,桑丹康桑雪山形似宝座上的国王;从西面看,犹如银狮跃空;从东面看,俨如晶塔;从北面看,形同银色帏帐。随着季节的变换,山峰也呈现不同的色彩:夏日呈乳色,冬季呈银色,春天秋天白而亮。山脚下跋绒谷中的跋绒寺,是藏传佛教噶举四大派之一的跋绒噶举主寺,每年都有不少信徒前来朝拜进香。青藏公路从此山前面通过,因而人们不难睹其尊容。
桑丹康桑雪山,海拔6590米,地处念青唐古拉山脉中段,东经91.5度,北纬30.9度,位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境内。
该山虽受那木错小气候影响,但由于地处藏北天气较那木错南部念青山脉要好年降水量406毫米,攀登时间相对充足。该峰雪质较松,某些地段雪深可没至小腿,对体力有一定的要求。要注意大雪之后不宜立即上山,应待观察雪面相对坚实后再行攀登,避免遇上流雪。
桑丹康桑紧邻青藏公路,距那曲镇100公里,距当雄70公里,距拉萨约180公里。